降临之时 第十三章：爱与怀疑（三）

克里斯见这招对刘易阳果真有效，赶紧趁热打铁：“呐——你先违背了给我的承诺，我暂时没想好该怎么惩罚你，以后想到了再说吧，记住哦。好了，现在你不是要问我最后一个问题吗？问吧。”
刘易阳原本还没想到要怎么开口询问才不会影响二人刚刚亲密一点点的关系，此刻才发现克里斯大自己几岁还真不是只多吃了几年饭，这么会找杆儿爬，看来完全不用考虑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克里斯，我想弄明白你昨晚为什么出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真是太可怕了——很显然她没料到刘易阳会问这个的，可是从她的脸上竟然看不出来有一丝丝的颤动，甚至连一丁点颜色也没变化，平静如画。
“克里斯，我真的不是Bourbon派来的，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真相，其实我都已经破解了。”刘易阳几乎是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来“*供”的。
“哦？我倒是很有兴趣听听你是如何破解你所谓的迷的。”丝毫没有紧张，反而投给了刘易阳一个甜美自然的微笑。
“好吧，首先是昨晚的CO2中毒事件，”刘易阳见劝导无用，只好说出自己的推断了：“昨天晚上我们B队在宿舍活动室内聊天的时候，突然遭到了人为灭灯和施放毒气的袭击，我起先以为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今天下午醒来还特地去找Bourbon确认了毒气的情况，才明白施放的气体只是控制过浓度的CO2，作用是为了保证A队作战的绝密性而致我们昏迷。我真的很佩服你，不管你的立场是什么，不但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逃过这次‘实战兼演习’活动的队员，而且还巧妙地利用了这次施毒，趁全部人员都在昏迷之中的时候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还获得了广泛的不在场证明。”
“易阳，如果你能注意到的话，其实昨晚不只唯一，我这只小鸟后面还隐着一只收敛着巨翼，蓄势待时的lastshadow，也许他才是你心爱的组织的终结者。”克里斯在心里默默感叹，昨天那人的行踪真的太诡异了，自己也只能刚刚感觉到他的存在，不过从他没对自己下手这上面来看，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他和自己一样想要那位先生的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在活动室里只有你一个人的杯子里还有一些水，当CO2被导管导入房间的时候，大家都没有防备，中毒昏倒了，而你迅速倒了些水在袖口上，并用之捂住口鼻。众所周知CO2极易溶于水反应生成碳酸，从而阻绝了大量CO2的吸入，在你确认这种气体溶于水后，立马拿起杯子，摸黑去接上了导管的管口，于是后来导入的CO2大部分与杯中的水反应生成了碳酸，再加上Bourbon对气体的量作了控制，所以你吸入的少量CO2根本达不到让人昏迷倒下的标准，所以你就趁机偷跑出去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再赶在A队出发之前溜回来活动室，伪装成和我们一样中毒的表象，即使以后东窗事发，因为Bourbon自己下令施放CO2的缘故，再加上你掌握着这么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我想就算是上面的人，也拿你没什么实质性办法吧。”
“你还要继续说书吗？江户川柯南，小学生名侦探。呵呵。”笑的妖媚慑人。
“你不用挖苦我，也不用狡辩，我知道推理是需要证据的，你慢慢听我讲。”刘易阳对于克里斯的胡言乱辩有些气恼，他恼的不是克里斯死不认罪的态度，而是她始终不肯拿自己当朋友啊。到底是什么不能说出来，怪物哥斯拉，还是英雄蜘蛛侠？
“还记得吗？今天下午我昏倒在烈日下的*场上的时候，你从我身边走过叫醒了我，让我得以明白你躲过施放CO2的手法，当然你也许是无心之举，我更倾向于你将我视为对你根本没有威胁的朋友一类。说来也巧，我慌乱中发现了你手上的搪瓷杯，而你握杯的手则下意识地躲了躲，你一定没意料到我竟然记住了这些细节：‘是啊……那，我先走了。’如果说我那时傻了吧唧的，那么你这么聪明睿智的女孩儿，怎么会接下我‘去找水’这么弱智的茬，难道你也忘记了宿舍里都有饮水机的吗？所以这是你内心焦虑的写照，你根本不是要找水，你只是想尽量敷衍早一些支开我，然后去仓库左边的露台上晒干自己的杯子，我说的没错吧？”
“无聊之极，有谁这么神经要去晒杯子？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在露台上晒了杯子？”克里斯仍然是一脸平静。
“先来说说我是怎么怀疑到你的吧，昨天晚饭后，我们B队一直在一起活动，先是在桌球室打了2个多小时的snooker，然后到休息室里聊天直到全部昏迷。而这两个房间都是在活动室靠里面的中央位置，没有采光的窗户，那么之前你说‘昨晚的星星也有这么亮的呢。’请问克里斯小姐你是如何看到天上的星星的？而且我也回宿舍查过，昨晚霍比亚的局部气候是多云转晴，就算你狡辩说我们玩的时候你出去了一会儿，可是前半夜云层遮掩，根本看不见你所谓漫天繁星的景象，所以只剩一种可能——你就是那个晚上十一点时在我们通通倒下之后秘密出门又潜藏回来的暗夜魅影！”
“你之所以去晒杯子，是让碳酸在烈日的暴晒下增温迅速分解成水和CO2，这样就算有人怀疑了你昨晚所做的事情，也验不到留下的证据，可是没想到途中发现了我，又莫名其妙地和我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由于过度谨慎，你连捂住口鼻的袖口也担心被查出碳酸反应，所以并没有将迷彩衣统一回收到洗衣房去洗，而是自己用手洗后，晾在了房间的阳台上。但是你又担心如果整栋楼就晾了你一个人的衣物会更加引人注目，才会把同室两个女生的衣服也一并洗干净晾在了一起。有问题么？”
“没有，你继续说，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克里斯表情已然些许沉重，却仍没有发作出来。
“那好，你难道不想知道在露台上留下了什么吗？或者是计算机房，电台……”
“你跟踪我？昨晚那人是你？”克里斯听见刘易阳说出了“电台”突然大惊失色。作为职业女性间谍特工，在对方没有掌握明确证据之前是绝不会松口的，可是克里斯由于迫切想知道昨晚他后面的人是谁，就直接向刘易阳承认之前的事情是自己干的。也许克里斯自己心里也不清楚，实际上她对刘易**本没有设防，无论是下午处理搪瓷杯的时候与他搭讪，还是此刻仅凭他一个微不足道的推理就轻易承认了自己的行为。
“哈哈，我跟踪你？意思就是承认昨晚出去的人是你咯？其实碳酸反应迅速，露台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证据，阳台上晾着的三件衣服上应该也已经检验不出来什么，我压根就没找着证据，只是诈你的。你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根本不需要将衣服留下来自己洗，洗衣房的人根本不会对你一个陌生人产生任何疑虑，你太过谨慎了。杯子中的碳酸随便泼到地面上，经过一天的时间一定能完全变成一滩水，你太过害怕，害怕第二天组织就怀疑到你的头上才会选择了采取这样异常麻烦而无懈可击的处理方法。因此其实如果不是我对你好奇，根本没人能猜到是你，你的善后措施完全是镀金的百合而已，不但没有隐藏好自己，反而留下了尾巴让我得以抓到你，亲爱的小狐狸。”
“不错，果然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同学啊，机敏的思维，细致的推理，凌人的气魄。”克里斯鼓掌称赞的瞬间突然抽出靴子里的勃朗宁M1906顶上了刘易阳的额头：“可是你忘记了吗？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刘易阳，saygoodbye。”
“我现在终于能明白当时Gin的想法了，呵呵。”
“Gin？什么想法？他也怀疑我？”
“你能别这么疑神疑鬼吗？我意思是当Vermouth用你这把一模一样的袖珍手枪指着Gin的脑袋的时候他心里的想法。我现在也终于体会到了这种滋味，怪不得Gin还能优哉游哉地点上一根烟，如果下定决心要杀人的话就不会拿枪顶着脑袋还saygoodbye了，不忍心开枪打死我吧？Vermouthjunior。”
克里斯到底还是放下了枪，左手伸到刘易阳的脖子一侧轻轻按住，右手捏上刘易阳手腕的脉搏，眼睛紧盯着刘易阳的眼睛，澄澈而安宁。
你喜欢我？
同时，网上某读书网站评论区的一篇加密帖子。
1楼：刘局，刺刀有新发现。您认识一位名叫克里斯斯图亚特的苏格兰裔美女特工和一位名叫刘易阳的华裔青年特工吗？
2楼：刺刀，从现在起我也已经潜入地下工作，代号653仓库。另外，刘易阳这个孩子你要多加照顾，想不到他竟然也加入了你们的组织，我原以为他和他母亲一起死了；至于斯图亚特，看着点儿，如果也是别国卧底的话，倒有机会可能合作一下。
3楼：收到指示，刺刀先回鞘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