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备案

　　李晟哲在一旁看呆了。
　　沈亦楚的微信就这么要到了？
　　还是她自己给的？
　　不是哥们儿，你魅魔啊？
　　上高中的时候李晟哲因为表白被拒，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拉不下脸来加沈亦楚的微信，这还是大二的时候回国参加同学聚会，在国外浪荡了许久的李少找回了状态，以高中同学的身份要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可许新文这才跟沈亦楚见面了多久，好像连两分钟都没有吧？
　　这还让对方主动把微信加上来了？
　　李晟哲感觉自己这些年泡妞的本事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他可不觉得许新文是运气好，自己这哥们儿好像是没主动提加好友，但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冲着加好友去的。
　　这是李·情场老手·晟哲混迹花丛的直觉！
　　李晟哲心想：自己这兄弟表面上看着斯斯文文的，不会是个我都看不透的高段位选手吧？
　　很多时候男女第一次见面，其实单纯的要联系方式并不难，
　　难在如何不显得突兀，至少不引起对方的反感。
　　作为一个高明的猎手，一旦被猎物发现自己的企图，那就不是那么好轻易捕获的。
　　当然，不包括猎物自投罗网的可能。
　　至少李晟哲的自我认知还是很明确的，如果他不开着那辆帕拉梅拉，妹子主动投怀送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许新文不一样，他属于那种自己不主动找对象，女生都会倒贴的类型。
　　上高中的时候，李晟哲不止一次看见有女生趁着晚自习拉许新文出去表白。
　　许新文长得又高又帅，肩宽，腰腹比较细，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底子又比较好，唯一的瑕疵大概就是肤色比较暗，但稍微捯饬一下就是明星脸，还挺有男子气概。
　　他当时还跟许新文开玩笑说，“你是天赋型选手，我是技术型选手，咋俩不是一个路线......”
　　可他现在才知道技术可以后天培养，天赋只能靠天生获得。
　　长得又帅，又懂技巧，这他妈还让别人怎么活？
　　......
　　差不多到中午饭点，李大少大手一挥，提议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他来请客。
　　李晟哲挑的是滨海当地一家有名的私厨，大家吃的都很尽兴，同龄人在一起聚会，基本上也都聊得来。
　　期间还有两个国外留学回来的妹子加了许新文微信，这会儿撩骚正起劲儿。
　　那個酒红色头发的女孩儿问他平时做不做运动；
　　许新文说自己喜欢做俯卧撑；
　　那妞就回他自己喜欢做深蹲。
　　许新文问她喜欢几几年的；
　　妹子回他喜欢几几年年的。
　　两个人聊得都很开放，许新文心想这去过国外的就是不一样。
　　期间沈亦楚有事先离开了，有人提出想要送一送，但是被拒绝了。
　　许新文心里感到有些可惜，本来他还想着待会儿要是能一起玩个游戏啥的，最好能再建个群，这样有了“交叉”关系，以后互动机会才大大增加。
　　在他看来，追女生就像烧锅炉，不能急也不能缓；
　　一次烧的太旺说不定会爆缸，得学会控温；
　　你来的时候，女孩儿觉得暖；
　　你走的时候，人家觉得冷。
　　如果到了这一步，八成可以约出去看星星了。
　　一众人喝的差不多了，李晟哲提议准备进行下场娱乐活动，许新文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刚擦了擦手，兜里的手机传来了震动声。
　　他接起电话，来电提示是他的大学辅导员。
　　“许新文，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惹事儿了？”
　　一道属于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略带审问和的语气。
　　“没啊郭哥，我最近在外面实习呢。有什么情况？”
　　许新文愣了一下，回应道。
　　“你没在外面惹事儿，怎么有警察找我，还要我提供你的家庭住址？”
　　辅导员的话带着不容商量的味道：“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儿阿，上不上班，赶紧回学校找我来！知不知道？”
　　警察？
　　找我？
　　不会找我备案来了吧？
　　许新文脑袋瞬间清醒了一半。
　　他记得前世stone火的时候，也遇上警察上门核实情况，当时stone正好的直播，观众通过麦克风隐约听见博主和警察互动的细节，来访的警员问了诸如“我们就是看你在不在家”、“别紧张，你家里没别人吧”的灵魂提问，成为了他网红生涯的名场面。
　　所以在他看来这不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大好事啊！
　　想想看，一个搞直播印假钞的主播被警察盯上了，作品没被下架，反而更肆无忌惮地继续进行自己的“假钞大业”.....
　　许新文已经能预想到自己身上话题性肯定是要爆炸了。
　　想到这里，他回道：
　　“知道了，我马上回学校。”
　　说罢挂断了电话。
　　“晟哲，我有点事，先走了。”
　　李晟哲一听许新文要走，本想开自己的帕拉梅拉送好兄弟一程的，但因为喝了酒，这边还有不少朋友需要招待，只能作罢。两人约好下次再聚。
　　许新文打了辆车，火速朝学校赶去。
　　民间印钞厂的视频他没有掩饰自己的学校，视频结尾又出现了他的真实容貌，估计警方就是通过这条线找到他的。
　　“不过这件事应该还没真正到需要调查的地步，不然就不是通过郭导找我，而是直接敲我家房门了。”
　　“也许可以试试，让官方帮我背书......”
　　许新文在心中思考，如果请求警方帮助，能不能帮自己提前解封直播间？
　　......
　　“来了啊。”
　　许新文刚到走廊，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尼龙T恤，西装裤皮鞋的中年男人在等他了。
　　这是他的大学辅导员，姓郭，叫郭有为。
　　郭有为已经快35岁了，在职读博，额头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展现着一个中年男人的疲惫与艰辛。
　　许新文对郭有为的印象算不上好，也不算太差。
　　他身上透着一股沉浮官场多年的气息，喜欢搞些政绩，处事显得既圆滑又势利。
　　“郭哥。”
　　许新文打了个招呼。
　　郭有为喜欢学生叫他哥，在没当辅导员之前，他跟许新文是一个专业的，算是他们的学长。
　　“你这小视频拍的不错啊，连警察都过来找你了。”
　　郭有为略带调侃地说道，随后指了指身后的办公室，提醒了一句：“待会儿有什么说什么，别打马虎眼，听到了没？”
　　“郭老师不用那么紧张，我们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
　　就在这时，两个身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过来，一男一女，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
　　两位警察看上去都挺年轻的，男的不到30岁，女的看上去年纪和许新文差不多，扎着干净利落的单马尾，脸上还带着一点点婴儿肥，看上去刚参加工作不久，显得英姿飒爽。
　　“伱好，许新文。”
　　“您好。”许新文握住了男警官伸出来的手，明知故问道：“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呵呵，别紧张，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男警察笑道：“我比你早毕业好几年，长你几岁，托大叫你小许好了，我姓刘，你可以称呼我刘警官。”
　　“我叫程心，你可以叫我小程，或者程警官。”
　　一旁的女警察补充道，许新文注意到她笑起来脸上带着两个梨涡，十分可爱。
　　“你好，刘警官，程警官。”
　　许新文点头示意。
　　“小许不用紧张，你就把这次当作工业大摸底就好了，仿制美钞...据我所知一般的大学生应该不具备像你一样的才能啊。”
　　“业余爱好罢了，其实就是照着临摹，只要有耐心，换个非专业的来一样能做到。”
　　刘警官撇了他一眼，玩笑道：“那机器和无酸纸是怎么回事？上哪儿弄的？”
　　“无酸纸淘宝就有卖，为了做视频为了逼真嘛，至于机器，我家就是开印刷厂的，有印刷的设备很正常。”
　　许新文没想着隐瞒家里的情况，毕竟这点身为警察一查就能查出来。
　　不过听到许新文这么坦率，刘警官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学美术出身的；
　　有技术；
　　家里又是开印刷厂的；
　　有设备；
　　这特么跟电影里的情节还有什么不同？
　　特么连人长得都这么像！
　　“印刷需要电板，所以视频里的印刷场景是我从电影里剪裁的，另外美金我也只画了单面，绝对安全。”许新文拍着胸脯保证。
　　关于假钞罪、货币罪相关的触犯条例他背的很清楚，最核心的一点在于——“是否冲击到了现有的货币体系”，比如大量私印非法牟利，亦或使人们在花钱的时候对货币产生信任危机。
　　还有，就是不能太像。
　　至少不能是让老百姓用肉眼分辨不出来的程度。
　　所以许新文的美钞都是单面绘制的，背面的空白的。
　　并且，等到以后出联名钞票的时候，才会考虑批量印制。
　　“其实吧，你还是得跟我去局里走一趟，我看有这个必要。”
　　刘警官没忍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