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终成

　　李察沐浴熏香，坐于房中，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地面上是一副摊开的卷轴，卷轴的材料是暗褐色雕花绸布，看上去有一些年头了。
　　画卷正中央，是一副女子画像，女子嘴角泛着微笑，云鬓如雾，仪态万方，像是要从画卷中走出来一般。
　　正下方，便是《北冥神功》秘籍。
　　第一行写着“北冥神功”。
　　字迹娟秀而有力，与绸包外所书的笔致相同。
　　其后写道：《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
　　炼神：
　　双手环抱子午诀，四门紧闭守正中。
　　万念归一入虚空，感而遂通真意生。
　　炼气：
　　吐气三寸纳至踵，绵绵密密闭如瓶，
　　任凭气机荡脏腑，冲开毛孔人天通。
　　……
　　李察缓缓闭上眼睛，任凭北冥神功的口诀在脑海中回荡、分裂、重组。
　　内功讲究意、神、气达到一种平衡，进而突破肉身、窍穴、经络的限制，并在体内产生气感，循环不绝。
　　“内力既然是在体内出现，那应该就是生命能量的一种，是细胞的能量、血液的能量还是肌肉和内脏的能量？”
　　“这几种能量看上去有包含或交叉关系，但却又有本质的区别。”
　　“细胞是人体的基础，绝大部分能量都是由细胞转化生产出来，通过体液、血液输送到全身各处。”
　　“内气的大本营在丹田，由关元、阴交、气海、石门四个窍穴组成。”
　　“高帅曾说，气感形成之时，内力逐渐汇聚到丹田处，形成一种特殊的热流，就像烈火一样。”
　　烈火吗？
　　内力是能量的一种，能量是炙热、狂暴的，这没问题。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内家必须经常吃喝，确保足够的食物摄入，才能维持内力，否则内力就会缓缓消失。
　　内家高手跟正常人一样，会消耗能量，而且比正常人消耗的还要多。
　　可胖子能量够多吧？为什么感受不到内力？也无法自动生成内力？
　　是太过弱小，还是压根就没有？
　　或者说，内家高手是把那些那些残余的能量汇聚起来，为自己所用？
　　而普通人，没有气感，白白损失掉大部分能量？
　　感受散溢的能量吗？
　　试试看！
　　李察隐隐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
　　他细细回想起数次遭遇内力打击的体验，高帅的冰寒、叶二娘的阴柔、段誉的混乱。
　　每一个人所释放出来的内力都不一样，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似乎包含了他们的某种情绪或者意志。
　　也就是说，内力并不一定是狂暴的能量，也可以是柔和的、平缓的。
　　北冥神功的口诀在脑海中闪过。
　　他瞳孔一缩，丹田处突然刺来一阵炙热。
　　体内有无数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流，流到丹田附近。
　　李察开始尝试按口诀凝聚那些暖流，但下一秒，他的窍穴传来阵阵刺痛。
　　该死！是丹田的四个窍穴，堵塞了！
　　他发现那些暖流开始减弱、退散，顿时急了。
　　丹田堵塞，也就是传说中的习武废人，根本修炼不出内力！
　　除非有绝世高手，帮忙打通丹田窍穴。
　　我是习武废人？！不可能！
　　我不甘心！
　　我耗费了那么大的力，数次九死一生以命搏命，就是为了成为内家高手！
　　该死的窍穴！
　　李察嘴角咬得溢血，心底怒吼。
　　该怎么打通？用针灸刺激？用中药敷熬？
　　不行，时间来不及了！
　　那股暖流越来越微弱，要消失了！
　　就在暖流即将消失的一瞬间，一道亮光划过插在李察身前的刀锋，映衬在李察的眼底。
　　凌晨太阳升起，照射在长剑处。
　　李察神色一凝，白虹贯日，临兵！
　　下一秒，《剑指千军》竟自发运行，暖流瞬间变成针尖般的细小剑刃，猛地挤入关元穴。
　　撕裂般的刺痛传来，李察体内像被一个梅花钻头不停往里钻。
　　他猛咬牙关，怕自己一喊出来就前功尽弃。
　　轰！
　　关元穴一松，被一股气流撑开。
　　接着，剑针去势不减，冲向阴交、气海、石门三穴。
　　轰！轰！轰！
　　丹田四穴位被贯通！
　　李察耳边传来一阵阵嗡鸣声。
　　丹田鼓胀刺痛，像木棍捅破了薄膜，贯穿了肚皮。
　　丹田四穴泛起四个旋涡，体内四处散溢的能量，被迅速拖拽了过来。
　　一波又一波热浪，席卷全身。
　　丹田四穴通。
　　内力成。
　　直到旋涡消失，李察才轻吐了一口浊气。
　　这就是内力么？
　　他伸出手掌，在眼前握了握，感觉到了极大的不同。
　　如果以前手掌给他的感觉是纯粹的血肉，那么现在，就是加了温度的铁块。
　　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能感觉到拂过皮肤的微弱气流。
　　下一秒，他下意识收敛气息。
　　以前那些气息很难感觉到，现在突然发现全身都是。
　　就像破绽一样。
　　怪不得内家高手能够碾压外家武者，他有些懂了。
　　并不说是外家武者不知道收敛破绽，而是没有内力的配合，太难了，要极其强大的感知力。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境界达到后天初期，主线任务完成，回归倒计时15天。】
　　后天初期。
　　他轻吐了一口气。
　　终于成了。
　　在即将失败的那一刻，那部可成长性的功法救了他。
　　《剑指千军》！
　　如果没有《剑指千军》，此刻他依旧是个毫无内力的外家武夫，遇到内家高手，毫无还手之力。
　　怪不得自称内外功法，原来如此。
　　不是直接修炼内力，而是依附于内力，控制内力。
　　综合来看，更像是一部辅助功法，辅助其他内功和外功，辅助开通窍穴，增强攻击力……
　　只是这开窍未免太痛了。
　　李察思绪一松懈，丹田再度传来剧烈的刺痛，如同被抽了筋一般。
　　以后还是少这么干！
　　他忽然想起了高帅的嘱咐，对于普通人而言，穴脉太过脆弱，最好不要强行突破打通。
　　否则极有可能伤及根本，轻则筋脉破裂，重则全身瘫痪……
　　【战力：300。】
　　一丝内力，战力竟然飙升了一倍。
　　内家功夫果然才是王道！
　　李察想了想，突然问道：“系统，战力跟境界是怎样的关系？”
　　系统道：“必要不充分条件，战力高，境界不一定高，但境界越高，战力一定越高。”
　　“为何？”
　　“战力有武技、内力、道具及自身意志加成，系统在评判战力时，将会考虑所有内外部条件，天时地利人和。战力高只能说明你有更大概率打败敌人，但却不是决定性因素……”
　　原来如此。
　　如果他手拿一枚核弹，战力一定很恐怖，恐怕领主级以下进化者来都没用，但并不能说明他就有接近领主级的境界。
　　战力会上下波动。
　　他现在看到的战力，应该是裸战力。
　　也就是没有任何外在武器加成的战力。
　　不知不觉，竟过去了一夜。
　　此刻，日上三竿。
　　李察虽然修炼了一夜，但并没有多少困倦，反而精神抖擞。
　　这一切，都是内力带来的好处。
　　接着，他又望向卷轴。
　　《凌波微步》！
　　逍遥派顶级轻功身法，段誉就是靠凌波微步，轻松吊打没有内力的李察。
　　哪怕李察拼尽全力，也只是靠系统开挂打跑了他，想要干掉他，几乎不可能。
　　“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大厅内，一个身影开始跳跃、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