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6. 留恋难舍

　　四个人吃了上百串，装签子的捅都换了好几拨。又不差钱，都记在奥斯滨的帐上，日后会辗转送进皇宫报销。
　　地摊的劣质酒有些坑爹。掺杂了许多杂质颜色发绿，味道也奇怪。据说那个时候的酒也有掺假的，当然水多了酒味不够，就用一些容易引起轻微中毒反应的草药伪装成醉酒的感受。
　　小昆和奥斯滨哪知道这些伎俩，一看市井的东西这么便宜，放开了喝。然后他们又去呕吐……
　　帝国的海产品是真的新鲜。地摊上还有各种烤制的贝类，抹上葱姜蒜末，味道极其鲜美。当然，因为小商贩处理得比较马虎，里面泥沙也不少。小昆今天心情不错没放在心上。
　　入夜后街市变得更加热闹。皇帝和皇后盛装的马车队沿着皇家步道行进，大将军气派的马车跟在后面。来到广场的时候，还有一拨人也簇拥着些显贵在游行。
　　他们的马车甚至比皇家的还要华丽，仆从更加众多。
　　“那些什么人啊？”玛茉莉卡很奇怪。
　　“哎呀，那是长老院的。”小昆无奈地摇头。
　　长老院由十几个常任的长老和上百名大小议员组成。长老院的成员不是实际上的官员，但他们掌握了帝国许多重大事件的决定权利。帝国的皇帝和长老院是一种互相钳制的关系。
　　比如说皇帝可以宣布发动对外战争（帝国很多财富和土地都是靠着战争获得的），但打仗要钱要粮，每个大家族都要出力才能完成实际上的出兵，就得获得长老院的一致认可。
　　（有时候皇帝太嚣张了甚至会被长老院干掉。）
　　那些常任的长老，都代表各自的大家族。而大大小小的议员们呢，有的是大家族的后人，有的是小一点的市井富商，各自也有车马。他们凑在一起声势浩大。这些人因为城市的利益而聚在一起，说不上有多团结，利益联盟而已。
　　长老院还带来了盛装的私人武装。名义上不是军队，但看他们穿的，装备精良，放在骑士团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倒是皇帝那边穿得朴素，很多都是前前前朝的旧物。陛下大概也不想尴尬，车马走得很慢，有意避开长老院的大贵族。
　　“帝国的臣民怎么可以和皇室叫板？”
　　“长老院的贵族，很多都是帝国本地的世家，在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上千年了，有非常复杂的家族谱系。他们把持了帝国上上下下的命脉，不仅非常富有，而且很有势力。他们这些人才是帝国真正的主人。”
　　小昆说到这里，恰逢一位长老从马车上探出头。
　　希林能明显地感受到那位老人家的视线落在小昆这里。“就是那个人啊……”希林有明显的直觉，确定那个就是传说中小昆的生父。那长老已经是古稀高龄的老人家，眼神昏暗，早就因为衰老而脱相。只有鼻梁那里的形状还有一点点类似。
　　希林又侧耳倾听小昆的内心。小昆对于谣言也有所耳闻，从他的内心能够感受到不屑。他更加在意的还是自己现在的父皇。
　　长老院的游行队伍赖在广场上不走。盛装的舞团翩翩起舞，身后还有乐队列队演奏。皇帝的马车最终还是走下步道，与长老院迎头相见。
　　几位长老高坐在马车中，一点下来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皇帝陛下大概也心知肚明，就没有过去打招呼，仅仅在马车附近与居民们招手。
　　小昆的位置距离皇帝很近。他也俏皮地挤进人群。专门趁着皇后转过头去的时候大喊：“老爸——！”
　　陛下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非常困惑地低头，发现了窃笑的小昆。陛下先是被逗乐了。但想到这里人群聚集挺乱的，不太适合王子来游玩。他没有声张，皱着眉头让他们回去。
　　“嘿嘿嘿。知道了。”小昆用唇语回答，又悄悄摆手告别。
　　他们哪里会立即回去。后面还有焰火呢！四个少男少女溜回人群中消失。
　　长老院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明着叫板。律法规定只有帝国皇室能够持有火炮。重大节日上鸣放礼炮，几千年来都是皇家特权。四十尊皇家礼炮早已在步道上排开。皇家礼兵分立大炮两侧，几百颗东方进口的五彩烟花也准备就绪。
　　陛下站在高处示意人群安静。时间快要到了，人群跟着一起倒数。
　　午夜的钟声响起，礼炮对准天空依次点燃。
　　震天一响，帝国的夜空霎时间被点亮。从这一枚烟花开始陆续地绽放。很快帝国的夜空上火树银花姹紫嫣红，皇家步道平分水天一色，绚烂的烟火美不胜收。
　　当希林和小昆嬉笑着欣赏壮丽焰火的时候，身后那对刚刚搓成的小情侣已经相拥热吻起来。人群的狂欢成了他们藏身的布景。
　　欢庆的人群载歌载舞，狂欢接近凌晨。皇帝陛下的马车适时离开。看到父皇返回，小昆才想起来自己也应该回去了。叫上那对忘乎所以的小情侣，四个人返回停车处。车夫都睡了一阵了。
　　返回皇宫以后，小昆一本正经地回到寝宫，向刚刚回来的父皇母后问安，假装没有出去过的样子。而且他回来后有点腹泻，完美的借口。
　　而希林和奥斯滨，还要护送那位玛茉莉卡回到她的寝宫。
　　途径密道，临别的时候他们二人依依不舍。牵着小手忸怩着，进而又是一阵热吻。
　　希林本以为等一会也就罢了。哪知道他们亲上没完了。卿卿我我的旁若无人。
　　“那个……我先回去了……”希林道别，他们二人也没有理会。
　　那还是先回宿舍吧。希林若无其事地爬回入口。但走到一处岔路口的时候，少年突然感受到一阵他人的心绪——紧张、害怕、又纠结着不得不去做某件事。
　　这个人是……皇后？
　　少年躲在幽暗的角落里，看到一名妇人焦躁地走在密道另一处，身边还跟了提灯的侍女。
　　有种大事即将发生的预感，希林非常好奇。他静静等待皇后和侍女走向远处，到了下一个拐角她们走进去，少年连忙跟上。